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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志答辩结束后,留在教室里继续旁听答辩。接下来的答辩过程情况不断,不再是第一天那样平平静静。曲志之后是兄弟班级的黄小川,黄小川平时口齿伶俐,有时会认死理,他的口头禅是:真理越辩越明。

他的主答辩老师也是李文虎。他也是连续问了黄小川三个问题,于是黄小川就开始回答,李文虎就追着问,黄小川就不停地辩解。

这样还只是有些热烈,结果黄小川被追问急了,就说道:“李老师,你这样想是错的。我认为……”

从这句话后,答辩就变成了争论,越争论越是互不相让,导致两个人面红耳赤。

林教授一看势头不对,就止住了答辩。黄小川也觉得答辩出了问题,但是辩论热烈的时候,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所以当林教授喊住了答辩后,他的脸上全是汗。

答辩随即进入打分阶段,李文虎仅仅听给了5分,其他答辩老师都给了6分,他论文答辩环节得分不及格。最后整个论文得分为:及格下。

全场同学一片哗然,觉得有些不公平。

林教授站了起来,严肃问黄小川道:“同学,你知道你为什么答辩环节不及格吗?”

黄小川脸上极为难看,人感觉都有些虚脱,听了林教授的话,他回答道:“我和李老师争论太厉害了。”

林教授转过身来看看大家,又看看黄小川,严厉地对他说:“你的问题在于:一是你用来反驳李老师的观点和你论文观点矛盾;二,你这个同学不懂得尊重辩论对手;三是你骄傲不虚心,为争论而争论,你眼里只有胜负,没有对错。”

然后,林教授坐了下来,示意下一个。

大家听了林教授的话,都不由得体会一番,都说答辩是大学里最后一堂大课,还以为就是说说而已,原来还有这么多道理。大家想起来李文虎评价曲志答辩表现时说:曲志答辩时能够用论文里的相关内来回答,表现不错。

曲志和黄小川的主答辩老师都是李文虎,把两个人答辩时的表现一比较,教室里旁听答辩的同学们,心里感受更多,除了林教授说的那几个理由外,大家心里还品味出另外两个词:尊重和进退。

接下来三天时间,曲志用一半时间去旁听同学的论文答辩,一半时间去商学院电脑房去写自己心中的那篇文字。无论是去做哪件事,他都很认真地去做。

同班同学的论文答辩,他一个不漏地去旁听,答辩前,他有时会给出自己的建议。有的同学答辩后想起来曲志给的建议,发现他的建议很准确。最明显的就是王帅,他的论文主答辩老师是李文虎,曲志答辩前,就和他说过要注意哪些,于是他就按建议做了,结果,虽然答辩不是十分精彩,却在答辩环节得了9.1分,这样他论文综合得分为良上,这让他大喜过望。

曲志认真地、用心地旁听者每位同学的答辩,他觉得这是一种陪伴,他让自己在最后几天时间里,不缺席彼此每一次共同的活动。

22号那天下午,班级里就只有施小清一个人参加答辩,平时他和施小清接触也不多,他同样去旁听了她的答辩。

刘霞彩坐在他身边,对曲志说:“弟,真没想到,你会来听小清的论文答辩。”

曲志笑着说:“姐,咱们班同学,我一个不漏地听了。”

刘霞彩说:“这也是同学情谊吧。”

曲志笑着说:“姐,大学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。”

然后他想了想又说:“姐,认真是最好的纪念,用心是对每个同学最好的怀念。”

刘霞彩拍拍曲志的脑袋说:“要不是有薛米的话,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你呢?”

曲志笑了笑说:“姐,如果没有薛米,也不会有我今天,是她成就了我。”

刘霞彩笑着说:“弟,你的想法,我赞成。”

这三天时间里,他同样在用心写着自己的那篇文章《逝去时光里的真实》。

真实在哪里,哪里存在这些真实?时光流逝着,闹钟在滴滴答答地转动着,江河溪水匆匆流动着,树叶绿了,黄了,枯了,落了,化泥,入土,这些是否是真实?如果是真实,那么所有这些都消失了,不见了,了无踪迹了,那还是真实吗?看见了,你却不明白,听见了,你却不晓得,那么你看见的,听见的,还是真实吗?

你可曾注意到,曾经存在过,见过,听过,想过,爱过的,即使都烟消云灭,都化作泡影,如露亦如电,都在你和我的意识里、记忆里顽强地存在着、保存着、珍藏着。

在逝去的时光里,岁月的流里,翻滚着、涌动着、闪现着、重现着的,何尝又不是真实呢?那瞬息间、蓦然间、惊醒间的,是什么让你泪流满面,让你心海里惊涛骇浪,让你埋没在骤然而至的大潮里,让你窒息、痛苦、伤心、喜悦呢?

蓝山巍巍屹立,山顶看日出,看夕阳,看日落,有风自何处而来,山路草木齐鸣,百花齐放,群鸟远翔,有水云生,千万年来,从来如此,可曾变过?蓝山湖,凝视着大山,湖波荡漾,青石莹润,百草丰茂,有舟泛湖,风从哪里来?星垂平湖阔,月涌大江流,细草微风岸,千万年来,从来如此,可曾变过?

逝去的时光里,踏遍角角落落,寻遍尘埃灰烬,张开双臂间,揽尽风光,这些是否依然真实?

他就这么写着,看着一个个文字出现在电脑页面上,成行,成段。慢慢地,他整个人和意识都沉浸在文字中,意识的河流冲刷无形的两岸,两岸有四海源的林海、樱花海、桃花源和书海,于是“樱花一场雨,桃花一场雨”的绚烂,曼舞间,云花相随,一条花之虚无旋涡卷着逝去的时光,如一颗石子投向湖中,圈圈涟漪扩散开,同学风华正茂,云月相伴,岳阳天下楼,洞庭八百里,疾风骤雨,湖畔青石漂浮起来,旋转晕眩间,大雪天里,他背诵着史记在雪地里奔跑,大雪漫天的街道,他看到薛米在笑着跑着喊着,他在后面笑着喊着追着,他于漫天大雪里拥吻着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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